第3章

面白薇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未来？
我们的未来，早在十六年前，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土得掉渣”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今晚的异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海这种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绝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
他突然的示好，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图谋。
凌晨一点。
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月，你睡了吗？”
是顾海的声音。
我没有回应。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他有我房间的钥匙。
我闭上眼，装睡。
门开了，他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他在我床边站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要站到天亮。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在我床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知道你没睡。”
他说。
我依旧闭着眼。
“阿月，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公司刚起步那会儿，是你拿出嫁妆，陪我吃了三年的泡面。”
“思思出生，你一个人带，我整月整月地不回家。”
“后来公司做大了，我……”
他顿住了，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昏了头。”
我心里冷笑。
不是昏了头，是富贵迷了眼。
他开始嫌弃我没读过大学，不懂财报，不会英文。
嫌弃我穿衣服没品味，只会买打折货。
嫌弃我说话没见识，在饭局上让他丢人。
他把白薇招进公司，让她当他的助理。
教她喝酒，教她社交，教她看项目。
把她培养成另一个版本的，能配得上他“顾总”身份的女人。
然后，顺理成章地，跟我分了房。
“阿月，我老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前阵子去做了个体检，医生说，我的身体……”
他又停住了。
我终于睁开了眼，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你得了绝症？”
我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他似乎被我的冷静噎了一下。
“没那么严重，但也不好。”
“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了。”
原来如此。
惜命的顾海，终于怕死了。
“为了思思，也为了我们这个家。”他继续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很多事，只有你